[ 以下故事請配合方大同的三人遊一起服用 ]
三人遊
你又哭了。
你
你比平常人有著不尋常的脆弱。
淚水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皮膚,滲入我血管,甚至是我左邊最隱密的心房。
別人說,「女人是水造的」。或者現在該再加上一句,「愛情是由淚水養成的」。
我拿電話的左手都痠了,卻從沒半點不耐煩。因為你是你。
就算你在訴說的從來也不關於我,我也願意聽你說完一遍又一遍。
這回我們聊了兩小時多,
不,
正確點來說,是一百四十二分鐘。而當中有一百四十分鐘都是關於他的。
我不介意。真的。我一點也不介意。
嗯。我甚至開始懷疑你才是天生的講故事者。
而我是你最忠實的聽眾,與生俱來的本能就是當你的耳朵。
我,總是等你的。
只要你是你,就好了。
有些話妳選擇不對他說 妳說某種脆弱 我才感同身受
我永遠都願意當個聽眾 安慰妳的痛 保護著妳從始至終 就算妳的愛
屬於他了 就算妳的手 他還牽著 就算妳累了 我會在這
你笑了。
每次你哭過後不久,你又會傳來一個訊息,說他又哄回你了。
你又笑又哭,又哭又笑,真可愛呢。
像個嬰兒。
那種躲在母親懷裡,一輩子也該受到保護的小寶寶。
從前,你躲在你媽的子宮裡吸吮著她的營養,現在我也要供給你情感上最大的養份。
我愛你,不比你母親少的。
昨天我在街角碰見你們,你知道嗎?
當時我在對面馬路遙遙在望著你們,你又知道嗎?你當然不知道啦。你是個「小胡塗」嘛。
轉燈時,我們擦身而過,
我像暗地理惡作劇成功的小孩般悄悄地笑了笑,因為我嗅到你今天塗了我最喜歡的薰衣草香水哦。
噢,
不,
我差點忘掉這也是他的最愛。
自此,我好像患了一種無以名狀的病症。
嗅覺給予大腦最虛假的消息。我竟然無時無刻也像嗅到你身上沐浴露和薰衣草混和了的香氣。
我想,我應該病了。
一人留 兩人疚 三人遊 悄悄的 遠遠的 或許捨不得 默默的 靜靜的 或許很值得
我還在某處守候著 說不定這也是一種 幸福的資格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足夠了
等你的時候,我總是在網上瀏覽新聞。
「失語症」
失語症於本地城中蔓延。患者說話吞吞吐吐,欲語還休。
內心想的,和嘴巴說出的永遠大相徑庭。現正懷疑是因為病菌入侵心房,
大腦指揮失衡,令他們產生障礙,選擇性地說話,
把最真實的隱藏。
說不想說的話,做不想做的事,背上不該背的痛。還有,愛上不該愛的人。
失語症最大的徵狀是患者常欲言又止,臉上帶著牽強的笑容。
左手緊握著右手,說話時眼睛總是帶著晦暗的情感。
這是我嗎?
我一次又一次選擇沉默,是因為我患病了嗎?
或者這是愛情獨有的失語症。
有些話我選擇保持沉默 別把實話說破 隱藏我的寂寞
妳的情緒依然把我牽動 躲在妳心中 角落的心事我能懂
電話沒響起已經有三個月了,我常懷疑是我手機沒電;還是它經已壞掉而我不知。
每種不明的惶惶,不安的忐忑,一天又一天緊繃。
終於,我決定以最輕鬆最輕鬆的,甚至輕鬆得有點過份的語氣撥個電話給你。
這一次真實得連我自己也在懷疑自己,是否不愛了。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 我的愛
我的愛還留不住妳的離開 卻總在 等待著妳回來
終於接通了。
「喂」
「找我甚麼事?」你不耐煩地問。
「我沒空啊」
「不」
「我在忙啦」
「我和他現在在泰國嘛」
「都是不說了,長途電話費貴呀」
「哎,他在叫我呢!」遠處傳來喚你的聲音。
「再見」其實在你說到「再」字的時候,你就已經掛線了。
你連珠炮法地說了一堆的話,
而我半句話也還未來得及說,你就掛斷了。
其實我只是想,祝你們玩得開心點。
是啊,你們。
你們,倆。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足夠了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經夠了
我花了數分鐘說完了我的故事,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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