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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15日

《 於天光前說故事的吉普賽旅人 》(二)

 

(二)


第一次看見他,他在湖邊撕開手上的麵包屑,拋在鴿子定留的草地,
一撒過去牠們便 一 把 散 開
他啊他,好像從沒有展開過歡容,束著一把微曲長髮,不修邊幅地,
穿著同一條破舊的牛仔,獨個兒慢慢地走在這個容他不下的城市。

第二次看見他,在初開學的時候,我們一早坐在課室裡,
老師在說什麼,我沒有聽進去,突然「嘭」猛然一聲巨響,
有人撞破了課室右方的一列落地玻璃窗,伴隨著一陣陣酒氣,
是他。
大家 一 把 散 開,皺著眉頭四處躲避,他彷彿完成了一個完美的惡作劇,
抬起頭來窺覦一下時,恰巧撞上了我的目光。他滿帶不在乎地笑了笑,
合上眼躺在玻璃碎中,渾忘這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逃避,你是在逃避。

而,我知道,你是清醒的。


第三次看見他?不,第三次見面,
你解開了我的頭髮,如雲的絲,在背上 一 把 散 開
你要我屏息靜氣,聽你說起你家鄉的故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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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日

《 於天光前說故事的吉普賽旅人 》(一)



 

 

(一)


他呷了一口啤酒,半醉地倚在牆邊,周遭紛擾無礙他沉思,我常在想他啊他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的話聽進心裡頭,接著,他抬頭牽了牽嘴角,輕輕地打破悶局,更帶來了一個故事,昏黃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他的眼瞳,鬼影幢幢,他散喚地看著前方,忽爾拿出口琴,吹奏了一首來自他家鄉的歌,那歌混雜了許多晦暗的情感,大抵都是思念與思念,那一刻差點差一點便逼出我的眼淚來。


最後我們再沒有碰過面,甚至沒有聽見過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只依稀記得上一次他在酒館外邊笑邊大聲笑嚷著「這城市容不下我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