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被掌握的流態,如水。
昨晚沒覺好睡,在床上打滾了幾圈,好不容易瞌上眼晴,便一整個晚上在夢裡被追,是真的被追求那種還好,可惜的是被追殺,還要是被收進了一個像在日本城有售的透明膠箱裡,綁上了一塊鉛,然後有兩個從沒看見過的人躡手躡腳地抬上了手推車,把我推到湖邊,順勢一堆,撲通的一聲,立時沉到湖底,我看見湖水立時從四方八面包圍過來,從罅隙從裂縫裡湧進來,緊貼著我,藍寶石似的透明,在夢裡我沒意會過下一秒會發生的事,很安心地,我記得我好像還有笑。冒了一身冷汗,醒來沒像他發覺天空裡多了一個半個月亮,也沒有在平衝世界裡的另一個我出現來拯救我。依舊在生,於來來去去數個場合裡打滾,頂著幾個身份,從這邊撲去那邊的一個我,老實說,還真的有點失望。
魚肚白的天空告訴我現在不過是清早,冷洌的空氣呢很討厭,很是討厭這種驟冷驟暖的天氣,一如忽明忽暗的情感,曖味不清,倒喜歡所有看起來一清二楚,光潔澄明的事諸如牛奶、紙張、百合與剛洗淨的白背心。我可以擁有,但我無法擺脫,於是胡亂生氣,氣這段日子以來自己一直一股腦兒翻來覆去想著同一個煩惱,好生厭倦。找一個直折了當的方法。
於是,跳進水裡,初秋冰冷的池水嗆著我透不過氣來,毛孔立時擴張,差點如夢境中我命喪池裡,這樣的早晨,池裡沒其他人,連救生員也在回味昨晚通宵的球賽而瞌睡,深深地吸一口氣,準備,轉個身,旋即肆無忌憚地張開雙手,大字形地躺在池底,佯裝失去氣息,讓夢境與真實連結。那一刻,水裡的世界倒轉起來,彷彷彿彿驟眼間好像多了個如影隨影的她牢牢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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